公主不相信才短短不到一年玄冥就变了心,她想启程去往魅国一探究竟,却在路上情绪激动,引发早产。

母蛊寄存在她体内,本就消耗极大的精血,在加上一路颠簸,胎位逆转,生产之时条件有限,没人帮她正确引产,造成难产。

公主在弥留之际仍能感受到母蛊带来的强烈异动,她在清楚不过这是什么原因。

可悲,可叹。

朔阴痛苦难产之时,玄冥却与她人情情爱爱,翻云覆雨,早就忘了他们之间的情意与誓言。

过往一切,恍若云烟。

朔阴感受着腹中孩子的动静渐渐消散,自己的生命逐渐流逝,心中的恨意勃然升起。

她硬生生将母蛊从体内剖出,将头上的簪子拔下刺进心口与腹部,将自己的心头血与孩子的鲜血滴在母蛊上。

“满路苍天神明!我朔阴,今日以血为引,以命为祭,愿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只求……用连心蛊,将我所遭受之痛苦,逐一报之在那负心之人身上,千倍,万倍……”

天空突然阴暗下来,如巨龙盘旋在空中,风雪交集,雷电交加,以此哀悼朔阴的悲剧。

母蛊自此失去了原本的意义,由爱的象征,变成了恶毒的诅咒,此后的连心蛊,无法再感受子母蛊的心意,只剩痛感相通,不死不休。

季淮靳听完连心蛊的故事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开口时,将笔紧握在手中。

“所以连心蛊,到底能不能解?”

“连心蛊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属于蛊术,而是诅咒。中蛊之人,除非下蛊之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舍弃,否则,此生无解。”

“嘎巴!”一声,钢笔在他手中断裂,浓黑的墨水从他的指尖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与七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情绪变动,开口唤了几声“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季淮靳抬手捏了捏鼻梁后,满脸疲惫地撑着头,若仔细看,呼吸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