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走后,棋室里只剩沈遂一人,她盯着眼前的这盘棋,原本的清晰的棋局在此刻却看不懂了。
黑子挪走后,白子去到了应该的位置,一切都是通顺的,明朗的,双方平手。
将那颗黑子重新放了回去,盖住原本的棋势,心里的一根线轻轻地断了。
“眼见……不为实吗?”她喃喃着,杯中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桌上的锦盒中放着一只水头十足的玉镯——那是刚刚老爷子给她的。指尖摩挲着,一下一下,却始终捋不清心中的那团线。
“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她从前总盼望着阿靳能结婚生子,有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庭。”
“现在这个镯子交给你,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她拿起那只镯子,回想着刚刚老爷子跟他说的话,一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急着要挣脱开。
喉咙间被什么哽住,指尖发麻。
沈遂的脑中如同一团乱了的毛线,朋友的劝言,季淮靳的哀求,哥哥的遗书,爷爷的隐晦,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
拿起桌上的盒子,跑出门外——她要去找季淮靳,她要见到他。
她回到房间,却不见他的踪影,又跑了出去,随便抓一个佣人问询,却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是第一次,季淮靳不在她身边,内心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块什么,露着风。
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等了许久都没有接通。就在她要放弃时,电话通了。
“季淮靳,你在哪?”沈遂有些着急的声音从话筒传了过去。
季淮靳一直压着自己的心,不敢去见沈遂,他无法跟她解释,更不知怎样才能弥补她。却也担心,她醒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着急。
矛盾的情绪快要将他逼疯,这时,沈遂的电话打来。原本特意为她设的铃声,如今如同催命符般,响彻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