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点了下那张他写废了的纸,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带着他重新运笔。

季淮靳稳了稳心神,重新写下一幅字,虽然不是很让老爷子满意,但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季霆川见他心思实在不在这上面,也没勉强,循例问了问。

“伤养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季淮靳恢复有关于爷爷的记忆并不算多,不知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话语中也露着些疏离。

季霆川点了点头,停顿很久后开口“你和那丫头怎么样了?相处得还愉快吗?”

提到沈遂,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的方向“我和穗穗,很好。”

“很好……你确定?”他抬了抬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身上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可脑子里的伤,恢复得过来吗?或者说……来得及恢复吗?”

这话无异于是明摆着告诉季淮靳,不用在他面前装了。

季淮靳顿了一下,听着那句没明说的话,心下一沉,不知他有何用意。

来得及恢复吗?终究还是没瞒住老宅这边吗?

沉默半晌,声音有些冷冽低沉“爷爷放心,集团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视线交汇,老爷子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你的能力,爷爷放心,集团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

话锋一转,原本苍老锐利的眼眸,在叹息一声后也没那么的强势。

“阿靳,你父母走得早,一个人长大吃了不少苦。沈家丫头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娶了她,爷爷也放心。”

“但有些事情,爷爷不便插手,你自己心里要有个衡量,不要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做伤害别人的事。”

“人老了,太过从前的事记不得,总会被别人所影响。但你们还年轻,若是忘了什么,千万记得找回来,不要被旁人的三言两语所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