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哀伤之前,她首先感到的是一阵难以置信。此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薪火’并没有什么区别,对方是院长的工具,而自己则是养父的工具。但是,为什么,养父现在却在舍命救她呢?
于是,她下意识地问出了心里的想法,“父亲,你为什么……”
程平用仅剩的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敌人的头目……已经死了,你以后……要……”
程悠语连忙握住了父亲的手,安抚道,“嗯,我明白,之后郝菲斯托斯上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请您现在先不要说话了,我去叫人来给您治疗。”
她说着,忍着疼痛抬起了应该是已经骨折了的手臂,试图通过光脑向父亲的部下们告知现状。
可程平却直接阻止了她,“不用……来不及了……你以后要……平安……自由……”
在说完了这句最后的遗言后,他便失去了任何的气息,进入了永恒的安宁之中。
在确认了父亲的呼吸和脉搏后,程悠语默默地为他合上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在有生以来第一次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接着,她又强迫自己拿出了光脑,给李牧发了一条信息:“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请您立刻派人带着医疗设备过来。还有,提醒杰克和其他虫族们,在掩体外行动时,要小心一些怀有恶意的人类。”
做完了这些事后,她才终于放任自己放空了思绪。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想起了父亲在很早之前就对她说过,‘薪火’所在的组织的头目,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家孤儿院的院长。她收养了非常多的战争孤儿,然后将它们一个个地洗脑、培养成了自己的得力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