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就听到赵慎问:“我记得如今的赋税并不算重?”

沈钦立马明白过来,普通百姓种地是要缴纳赋税的,但土匪不用。

陈绍笑道:“朝廷规定的是不重,但阁下可能不知道,普通百姓真正要交的赋税,可能是朝廷规定的几倍,这个数具体要看地方官员,遇上胆小有良心一些的父母官还好,可这样的官是少数。”

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市井江湖打滚,只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是一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不过他并不反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自然不知道在地里扣土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至少愿意了解,这已经很好了。

赵慎这些年外出办过不少事,但他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一般都是直达目标,所以几乎没有跟底层的老百姓直接打过交道。

不过陈绍的话他却一下就听明白了,朝廷的政令总要有人执行,在这个过程中,官员胥吏层层盘剥,老百姓自然不堪其重。

先帝算不得明君,当时朝堂也没有能独当一面的能臣,局势其实就有些糜烂。

而新帝登基这几年,光是整顿朝堂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精力,哪有功夫顾及百姓?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在暗地里兴风作浪的雍王。

赵慎沉默许久,最终坚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吧。将军那边许久没有传信来,是出了事吧?”

看似疑问的语气,说的却是肯定的话。

赵慎凝眸看他:“你既猜到了,为什么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