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不得不考虑这种可能,连她爹身边都有奸细,谁能保证驻守各地的将军们甚至他们的下属都是干净的。
纪云舒揉了揉额头:“如果是这样,岂不是防不胜防?”
赵慎老神在在地泡茶,又给她斟了一杯:“探子是清理不完的,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漠北人打回去,那些人就翻不起大浪。”
纪云舒:“还有雍王呢?”
赵慎骨节匀称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手上,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他笑了笑道:“你还没明白吗?这一次雍王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赢了。他这种情况,要么隐藏的彻底,出其不意,要么就该决绝果断地出手。可他明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他图谋不轨了,还在装模作样,拖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纪云舒:“……”
她听明白了,赵慎是嫌雍王磨叽,没有立马起兵谋反。
“谋反这样的事,是谁都得思虑周全吧?也许雍王是觉得时机没到呢?”
赵慎嗤笑:“什么时候才是时机?说起来最好的时机其实是先帝驾崩,皇上登基的时候,可那时候,雍王应该还没有准备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实力在增长,皇上也没有坐以待毙,但皇上终归占着名分大义,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好时机了。”
纪云舒想了想,其实也不算,书中的雍王自己给自己创造了时机,接下来的天灾人祸于他也是有利的。
可是如今的局势已经全然不同了。
而且她也明白赵慎的意思了,雍王擅筹谋,行事却更求稳妥。
这样的性格,本质上其实不喜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