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淙瞪着他半晌,见他始终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挫败地移开视线,看向屋顶道:“你知道我不会就这么走的,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这一切当真是为了排查细作,还是只是为了排除异己。”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调查兄长一家死亡的真相,可越查就越觉得心惊。

从心底里来说,他甚至对朝廷,都没有多少信任了。

谁知道朝堂上的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谁?所言所行又是为了什么?

赵慎笑道:“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救你,竟然都不能让你信任吗?”

霍淙十分坦率道:“我承认你去救我的时候我很感动,但这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控中吗?”

并不是赵慎身份不明让他觉得不安,而是在意识到赵慎的心思深不可测的时候,他心中升起了恐慌。

他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一腔赤诚到头来成了别人斗争中的牺牲品。

赵慎手指一下下地敲桌子,半晌才道:“我叫赵慎。”

霍淙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心,赵慎原本也没想一直瞒着他自己的身份。

纪云舒见霍淙一脸茫然,好像在说这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吗?

显然他不知道赵慎是谁?

这其实也能理解,赵慎在京城可能很出名,尤其是他成了京兆府尹之后。

但对于霍淙这样一个在边境长大,这些年更是混迹在漠北的人来说,京城的一个侯府世根本不在他能知道的范畴里。

哪怕赵慎这一年多其实做了很多事,但对霍淙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她笑着解释道:“他是长兴侯府的世子,目前担着京兆府尹一职,来这里是因为受了皇上的密旨,查跟漠北勾结的大夏人。”

霍淙已经惊呆了,他连脑子都没过,脱口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一个文官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