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道:“爹您还是卡一卡吧,今年北边大旱,咱们这边的粮也不一定够吃。”

虽然漠北的百姓也是人,但原谅她自私吧,她还是更希望大夏能少死一些人。

纪长林点头没有说话。

几人聊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才去休息。

纪长林拉着纪云澜回到客厅问:“你有没有觉得你妹妹变化很大?”

纪云澜给父亲倒了杯茶道:“你觉得妹妹哪里变了?”

纪长林有些不可思议道:“她竟然操心粮食够不够吃这种事。”

他的女儿从小金尊玉贵,哪怕没了亲娘,也被养在太后身边,说句不知人间疾苦也不为过,哪里会想起操心这种事情。

纪云澜波澜不惊道:“这不叫变了,这叫长大了。去年在肃州,那样凶险,我接到消息都吓了一跳,但她其实做的很好。这一年多,她在外面的时候不少,很多东西见多了,自然会放在心上。”

纪长林不满道:“都是赵慎,你妹妹就是嫁给他,才了这么多苦。”

纪云澜还不客气地揭穿他:“其实您也是高兴的吧?您不忍心让妹妹受苦,从小就为她选了一条安逸的路,但您心底里也清楚,若她自己立不起来,咱们再护着她也鞭长莫及。”

纪长林其实很矛盾,他希望女儿永远无忧无虑,但他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领,知道人在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你说的对,她自己有主见,有本事是好事,但……真让她去漠北?”

他有些迟疑地道。

备战状态的漠北监察会比平时更严格。

这个时候跑过去别说办事了,安全都是个问题。

纪云澜道:“赵慎一起去,问题应该不大,而且他们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显然不是来征求我们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