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这世上大概从未有人善待过他,又凭什么要求他善待别人?

赵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纪云舒睡了一个下午,晚上便有些失眠,他回来的时候还醒着。

赵慎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才说起今日的事。

“查出几个南疆的细作,还有别人的探子,这些人若不是我,当地这些官员怕是不敢处理的。”

做官的人都深谙自保之道,不会平白无故去得罪人,有几个探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纪云舒道:“你又何必去出这个头呢?”

赵慎望着头顶薄如蝉翼的纱帐,声音淡淡道:“反正我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也不在乎更多一些。”

纪云舒从他的语气中莫名听出一些颓废之意。

“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觉得自己遇刺这件事应该不会让他产生这样消极的情绪。

赵慎沉默了半晌才道:“南疆的事,朝中不少人伸了手。”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朝中那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她虽然不是很懂政治,但却清楚真正为国为民的官员终究是少数。

赵慎的话中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是啊,我早知道的,可终究还是有些失望。”

“这也是人之常情。”纪云舒抱了抱他,“别难过,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把那些蛀虫都抓出来,朝廷会变好的。”

赵慎听她这样说,心里的郁气便散了一些。

怕她乱动扯到伤口,将她按在自己怀中道:“不问我那些刺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