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一听这话,就知道太后心中有数,点头道:“姑母也不用担心我,赵慎对我很好,侯府也人口简单清静,我如今什么都好。”

说到这里,太后有些担忧:“哀家看出来了。赵慎那孩子,的确是个好的,可他身上那毒……”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妇人,虽然南诏在她小的时候已经被灭国,苗疆这些年一直在沉寂,很少有什么消息传到她的耳中,但她很清楚苗疆的蛊毒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些日子因为皇上中了蛊毒,她更是专门询问了太医,因此对赵慎那从娘胎中带出来的蛊毒能被解并不抱希望。

今日给皇上解毒的是苗族三大部落之一的禹奚部族长的女儿,她自小钻研蛊毒,是这一辈的佼佼者,连她都解不了的毒,世上还有谁能解?

纪云舒握着太后的手笑道:“姑母不必担心,二十多年他都活过来了,不会以后就活不下去,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知是为了安慰太后还是安慰自己,她这话说的异常坚定。

太后看着她这样的神情,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了一块小小的令牌给她:“哀家知道你父兄肯定给你留了人,但手下能用的人多点总没有坏处。这是哀家出嫁的时候,你祖父给我的一支暗卫,有什么事儿,吩咐他们就是。”

纪云舒看着手心那精巧的令牌,只觉得心中酸涩,将令牌还给太后道:“姑母,我手上的人够用,倒是您,要保护好自己。”

太后又将令牌塞回了她的手中:“姑母在宫中,重重护卫之下,能有什么事?至于宫里的明枪暗箭,那也不是他们能挡住的,这些人世代效忠纪氏,你可以放心的用。”

纪云舒见太后执意如此,便将令牌收下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纪云舒才告辞出宫。

回府的马车上,赵慎异常的沉默。

纪云舒知道他跟皇上坦白了祖父的事情,便问:“皇上怎么说?”

赵慎没什么表情地道:“皇上让我想办法将事情抹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