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心中大骂沈玉楼奸诈狡猾,一边也附和着白大郎的话说道:“没错,生气时说的话做的事,哪能真当真,况且你这份断亲书还是假的!”

她十分强悍。

沈玉楼却是十分的和颜悦色,缓声说道:“首先,你们口中所谓的气话,却是一把狠狠插在我婶子心口上的利刃,几乎要了她性命。我且问你们,如果我现在,往你们胸口上捅上一刀,然后我跟你们说,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请你们不要和计较,你们会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在大叫:当然不会!

沈玉楼摊手道:“看,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何苦去为难别人呢?所以当年,你们跑到赵家门口,送来断亲书,又大闹一场,逼得我婶子险些无路可走,我二郎哥,就拿着断亲书,却官府盖了印章,之后这份断亲书,就一直在我二郎哥那里保存着,直到他因为服徭役死在河堤上,这份断亲书,才转交到我婶子那里保管。”

“我二郎哥聪慧,原本他该有大好的前程才对,结果就因为你们的背刺,害得他早早地死在了冷冰冰的河堤上。”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看看垂眸抹泪的赵母,夫妻二人的气焰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沈玉楼继续说道:“至于你们说这份断亲书是假的,我也不和你们争论,往前走一条街就是府衙,你们大可以去那里验证。”

其实不用去府衙验证,白大郎也知道那份断亲书是真的。

他不是李氏。

他知道伪造官府印章的严重性。

如今这份盖着官府印章的断亲书敢当众拿出来展示,就说明这份断亲文书没有任何问题。

白青桔跟他们白家,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白大郎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