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闻当年真相。

又亲耳听到娘家人对自己的算计。

这其中,还包含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玉楼扪心自问,这件事若是落在她身上,她绝对做不到像赵母这般冷静。

她会疯。

她会像赵宝珠那样头脑发热地冲进去,将那婆媳二人骂个狗血淋头。

如果打得过的话,她可能还会动手。

然而赵母却在愤怒的同时,还能保留一份理智分析利弊。

这一点,她发自内心地佩服赵母。

而在佩服之余,便是浓浓的心疼。

她能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是因为她是事外人。

身为当事人的赵婶子,暗中得是咬碎了多少颗银牙,才将这股怒火压制住啊。

难怪世人总说,为母则刚。

望着床榻上疲惫地合上眼睛的妇人,沈玉楼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赵宝珠,沉声解释起了原因。

“刚才我们要是冲进去,将那婆媳二人骂一通,甚至是打一顿,只能出一时痛快,但却是刚好如了她们的愿。”

“首先第一条,她们完全可以耍赖不认账,说我们听错了,根本就没有算计这回事。”

“其次,正如李氏所言,断亲得有断亲文书在手,文书上面还得有官府印章,否则就等同于无效。”

“可李氏又说了,当年她拿过去的断亲文书上,只有签名和手印,并无官府印章。”

其实,沈玉楼最担心的,是时隔多年,这份断亲文书是否还存在。

毕竟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是在那样一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