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流言传播开,谁又会去在意事实的真相如何?
果不其然,就见屋内,李氏得意道:“……娘到时候只管拿着方子去找白青桔要钱,她若乖乖给钱你用,那就最好不过;倘若她不识抬举,娘就往地上滚几圈,弄出些皮外伤,就说是白青桔打的。”
“她虽是出嫁女,可您老人家始终是她的亲娘,这是走到哪里都抹消不掉的事实,她动手打你,那就是她的不孝。”
“殴打老母亲的出嫁女,一样要受到世人的谴责和唾骂。”
“她可是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呢。”
“她那小儿子,眼下在府衙当值,还是个小官,要是她殴打老母亲的事情传到府衙去,她小儿子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还有她那个小女儿,据说那小贱人已经定亲了,未婚夫还是个读书人,若她这个当娘的声名狼藉,人家还会再要她女儿吗?”
“都是当娘的人,我敢肯定,哪怕是为了一双儿女,白青桔她也不敢不听您老人家的摆布!”
李氏说完,露出得意的冷笑,一副吃定了赵母的架势。
白老太太听了她这一番分析,几乎立马便喜得眉开眼笑,上下打量李氏一番,夸道:“没看出来啊,你倒是有几分聪明劲儿在身上。”
然而下一瞬,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白老太太又担忧道:“你说的这个法子,虽然好使,但是有个漏洞。”
“……啥漏洞。”
“当年我们可是跟她断了亲的,从礼法上面讲,断了亲后,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的两家人了……”
不等白老太太说完,李氏便打断道:“娘,您怕不是老糊涂了,当年的断亲文书是我送过去的,那上面虽然有我们的名字和手印,但是并没有送去官府盖章。”
没有加盖官府印章的文书,理论上来讲是无效的。
李氏继续道:“而且,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白青桔当年拖着一串儿女,逃命似的逃出宁州城,一路上颠沛流离,那文书说不定早就弄掉了,甚至可能都没带出宁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