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区区五百两银子,就把她给卖了,伙同他人陷害她,不顾她的生死,不顾她身后一群儿女的生死!

无意间听来的真相最是伤人。

赵母只觉得脚下结了冰的积雪,仿佛长了触角的小虫子,刺破她的肌肤,疯狂的往她体内蜂拥。

寒意裹挟全身。

几乎是顷刻间,赵母便觉得如坠冰窖,唇和脸都失去了血丝,惨白的不似活人。

屋内响起“咔哒”声。

紧接着,一线火光跳跃着撕破夜色。

白老太太到底还是被李氏威胁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上油灯,从床肚子下面掏出白天刚到手的年礼。

就着窗棂内透出来的光亮,沈玉楼和赵宝珠看清了赵母的异样,连忙一左一右地将人扶住。

感受到胳膊上沉甸甸的重量,沈玉楼难受地咬住嘴唇。

——对不住了,婶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揭开这件陈年旧事。

然而白家这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个个都是吸血不知饱的蚂蟥,是吃了血肉还想拆骨的豺狼。

屋内的婆媳俩犹自不知窗外多了几位偷听客。

昏暗的油灯下,金玉首饰和各式年礼,包括那一匣子的银锭子,都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李氏看得两眼冒光,拿起一支金玉镶宝石的发钗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白老太太感觉那发钗不是插在了李氏的发髻上,而是插在了她的心窝窝上,疼得她直抽气。

她强忍着怒意对李氏道:“当年我那样狠心对青桔,为了谁?还都不是为了你儿子!当时善儿想拜陆先生为师,可咱们家又没有门路,后来那赵二叔找过来,说只要配合他坏了青桔的名声,他就帮忙将善儿引荐给陆遥先生,我这才不得不默许你去做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