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拿那马车车厢一侧的板子被撞开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从里面一头栽出来,正往车下摔。

这要是摔结实了,老太太非得去掉半条命不可。

车夫大惊失色,连忙猛扯缰绳将马勒停,紧接着他一蹦跳下车,抢在白老太太摔下来之前,一个滑跪滑到车窗那里,认命地给白老太太做了回人形肉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人是从他的马车上摔下来的,真要摔死了,也晦气不是?

车夫后背那里火辣辣的疼。

估计是和地面摩擦破皮了。

他忍着疼将白老太太推到边上,扶着腰爬起来,沉着脸,朝满脸惊慌跳下车来的李氏伸出手。

“十两银子。”

“……什么?”

李氏一下车便直奔白老太太跟前。

见老太太虽然神情呆滞,一副吓傻掉的样子,但人还是全须全尾,身上除了些许积雪,也没见什么破皮流血的地方,她一颗快要吓裂开的心脏才算稳住。

外人面前再泼辣无礼,但在白老太太面前,李氏始终保持着分寸。

原因也很简单,就因为她有一个一心要考科举走仕途的儿子。

生母忤逆婆婆,对长辈不敬,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传出去会影响到儿子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