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后果……
一个黄土埋到脖子根上的老人家,说不定哪天眼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哪还会考虑什么后果。
又不是生命刚刚开始的小婴儿。
“我婆婆也是这样,年轻时落下了老寒腿的病根子,一道阴雨天,或是换季,两条腿就跟针扎似的痛。后来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一个土方子,说是用老姜研磨成碎末,再用烈酒搅拌成泥涂抹在腿上,能止痛,她老人家信以为真,隔三岔五就能来一次,两条腿都烧烂了也不停,怎么劝都不听。”
“对对对,我婆婆也是这样,刚入冬那会儿她老人家染上风寒,放着好好的药方不要,非要喝什么萝卜根煮水,说是这样就能把风寒喝好。结果勒,险些没拖成肺痨!”
像白老太太这种“行为古怪”的老人家明显不在少数。
大家忍不住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话语中透出对家中老人的无奈。
沈玉楼听着这些议论声,更加没办法再揪着这事不放了,不然就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不是?
所以,她接受了祖孙俩的道歉,原谅了白海棠刚才疯狗一样撕咬她的行径。
白老太太摘下手腕上的镯子,肉疼地塞给沈玉楼。
“老婆子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啊……这个镯子,是我婆婆当年过世时给我的,是个老物件了,今天啊,我把它送给你,算是对你的一点点补偿。”
镯子确实是个老物件。
但却不是婆婆的临终遗物。
白老太太这么说,纯纯是因为舍不得罢了。
然而沈玉楼因为她受了委屈,说起来还救了她一命,她要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沈玉楼本来不想要这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