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宴客厅内,形容枯槁的老人面色冷沉,眼神怨毒地盯着沈玉楼。
白老太太的脑子还没老糊涂,她能听出来沈玉楼这话里明显带着挑拨之意。
也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她才因为沈玉楼救了她,而滋生出来的那一点点挣扎,瞬间烟消云散。
土里面刨食的乡下小贱坯子,居然挑拨她们祖孙间的关系!
可见这人骨子里面就坏透了,根本不值得她感恩戴德!
仿佛是为自己的忘恩负义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白老太太的目光如刀子一样,恶狠狠地剐着沈玉楼。
如果目光能凝华出实体,沈玉楼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已经被刀得千疮百孔了。
好在,她原本也没指望白老太太能对她产生什么好感。
她刚才那么拼命施救,不过是不想让赵家被狗皮膏药缠上,不想让赵母眼睁睁地看着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而已。
将视线从白老太太身上收回,沈玉楼的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目光冷冷地望向白海棠。
后者的智商这会竟然神奇地上线了,没往沈玉楼挖的陷阱里面跳,大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是我奶奶的孙女,她老人家最疼我了,所以才会在冥冥之中冲出来替我挡灾,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祖孙间的关系!”
这个反驳相当漂亮。
白老太太要不是体力不支,都想为孙女鼓掌叫好。
与此同时,她心里面那点因为孙女不顾她死活,而擅自加大药量的不舒服,也淡了不少。
老太太挣扎着坐好,想要助孙女一臂之力。
可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她袖袋里滑出来,露出一抹暗黄色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