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份爱,在大孙子的前程面前,不得不退让一步。
毕竟那是老人家唯一的一个孙子。
心里面这么想,赵母对大嫂李氏好像没那么排斥了,落在李氏身上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白老太太见她神情松动下来,忙悄悄扯了下李氏的衣袖,李氏接到暗示,掏出帕子按住眼睛,等帕子再拿开,眼圈就红了,泪水也跟着往下滚落,。
她哽咽道:“小妹啊,当年的事情,大嫂也是没法子啊,大嫂就知渺这么一个儿子,那孩子打下读书就刻苦用功,一心想拜陆遥先生为师,可陆遥先生挑选弟子时要求严格,不但弟子本人不能有任何问题,就是家里面的人,身上也不能有污点……”
李氏一边哭一边说,大意是她当年那样急着和赵母撇清关系,是怕赵母影响到她儿子的前程。
这件事情,白老太太已经跟赵母哭诉过一遍了。
如今李氏再来哭诉一遍。
她泪眼婆娑地对赵母道:“你也是当母亲的人,天底下的母亲,哪个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啊。”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赵母的心坎上面。
当年她其实可以拼死挣扎反抗的。
可因为小儿子被推进荷塘里,险些淹死病死,她害怕了,怕再斗下去儿女们再遭遇不测,于是她这才背着污名逃离宁州城。
正如李氏所言,天底下的母亲,哪个不盼子自家孩子好啊,命都可以给出去,一个污名又算得了什么。
那层在赵母心间坚硬了多年的冰层,一下子就崩塌了。
她也红了眼圈,哽咽着对李氏道:“大嫂,快别哭了,我理解,我都理解……”
所以白老太太她们的计划并没有改变。
只是白海棠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