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真没说错,沈玉楼的话音还没落地呢,人群中便蹿出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一把抓住了平安娘的胳膊。
平安娘跑不动了,急得对那年轻男子又打又踢,嘴里面还哭喊道:“放开我,让我去死……我得了重病,我活不了,我不想连累家里人啊!”
大概是因为听力有问题的原因,平安娘的嗓门极大,活像个高分贝的大喇叭。
等沈玉楼跑过去,两人周围已经聚拢了一圈人瞧热闹。
“瞧这妇人的穿着,也不像是穷的家里面揭不开锅的样子啊,咋就到了要跳河寻死的地步了?”
“没听她说么,她得了病,药跟饭可不一样,药贵着呢!而且你瞧她,瘦得皮包骨头,估摸着还病得不轻呢。”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不如死了呢。”
“是啊,请大夫吃药看病,这就是个销金窟,就算最后治好了,也能把家里面拖累的够呛;若是最后治不好,那更是要命,人财两空!”
听见这些议论声,父子三人刚落地的心又高高提起,都面色煞白地看向沈玉楼,眼神里的惊恐和绝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平安的神情中更是充满痛苦和挣扎。
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来的钱看病啊。
主家娘子就算再心善,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大笔银子给他娘买老参吃啊。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开口哀求,那样的哀求太过分了。
然而难割难舍的血脉亲情却又告诉他不能放弃,不然他余生都会陷进悔恨中。
少年脸上写满痛苦和挣扎,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女高音忽然传进他耳朵中——
“我前脚刚把你买回来,转头你就给我寻死觅活跑这里跳河,你想干什么?想让我人财两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