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手里四张盖着官府印章的卖身契,沈玉楼默默叹了声气。

薄薄一张卖身契,便能捆住一个人一生的自由,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这就是古代,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演绎的淋漓尽致。

现在,她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沈玉楼叹息一声,将卖身锲揣进怀里,领着一家四口往外走。

她没有直接将一家四口领回去,而是准备先带他们去置办几身换洗的衣服,然后再带他们去澡堂里面洗个澡。

这一家子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根本扛不住冬月的严寒。

还有他们身上的气味,活像是刚从潲水桶里爬出来一般酸臭,估摸得有大半年没洗过澡了。

人市旁边就有专门卖成衣的铺子,还有一个大澡堂子,也算方便。

她买下他们,不敢说能给他们多好的生活,但也希望他们能体体面面地活着,至少像个人样。

而不是像现在,蓬头垢面,衣不蔽体。

沈玉楼停下来,正打算将接下来的行程跟一家人说一下。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跑出一人,径直朝她扑过来。

此时街道上人很多,但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忙碌,谁也没注意到这人。

就是她,倘若不是想着停下来给一家人置办换洗衣物,只怕她也会忽略此人。

沈玉楼吓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闪身避开,跟在她身后的平安娘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身后,然后展开双臂,母鸡护崽子似的将她护在了身后。

平安爹也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揪住来人的后衣领,拎小鸡崽子似的将人拎起来,然后夺过对方手里的东西扔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