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打能踹,只要不死就行。

早就忍耐许久的万有田,这会儿终于不用再压抑内心的愤怒。

他一脚踹在地上的老李头身上。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真不该救你,就该让你摔死在山崖下,淹死在水井里头!”

“我就说嘛,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接连不断地遇上生死大劫,原来是你恶事做尽,老天爷要收你来了!”

抛开好兄弟这层关系不谈,赵四郎名义上也是他的同僚。

同僚受到迫害,他的愤怒合情又合理。

所以,万有田是真打,真踹。

老李头自知理亏,一点儿都不敢躲,抱住脑袋,老老实实蜷缩在地上挨揍。

就在老李头以为自己要被打死时,踹在他身上的大脚丫子忽然停下了。

紧接着他听见一个声音说:“你别拦我!这老东西叛主求荣,害得你们背井离乡,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我今天非打死他这狗东西不可!”

然后他又听见一个声音说:“当年我父亲突发恶疾过世,母亲带着我们举步维艰,就算没有他,我那些狼子野心的叔伯们,只怕也容不下我们。”

听见这话的老李头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望着赵四郎。

“希澈少爷!您!您不怨恨小的?!”

“怨恨过。但父亲在世时,曾跟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彼时我们势弱,你令择主子,也是人之常情。且,我已经打过你一次了,所以现在,也没什么怨恨可言了。”

“……”

四老爷生前是个能人,挣下了不少家产。

那样庞大的家产握在四房的孤儿寡母手中,就如同稚子怀里面抱着的块大金砖,早晚要被人抢去。

所以,当时就算没有他,二老爷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夺走这块金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