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声“哼”已经说明了一切。
尤其是再对上他刀子一般冷冰冰的目光,赵二叔只觉得仿佛提前迈入了寒冷的冬季,寒意穿透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激灵灵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理解老门房的话了——
——尤其是希澈少爷的眼睛,那眼睛里面冒凶光啊!乖乖!老奴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凶的眼睛!
何止是老门房,就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的眼睛!!!
赵二叔跌跌撞撞地返回后院。
赵二嫂和赵子跃母子俩还在等他。
见他回来,哀嚎的不哀嚎了,抹泪的也顾不上哭了,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他。
赵二嫂迎上前来问:“老爷,四房的小崽子说什么了?他来咱们家做什么啊?”
赵二叔张张嘴,正欲说话,床榻上趴着的赵子跃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他能来干嘛,打秋风呗!”
在他看来,赵四郎一个死了爹娘和兄长的人,即便命大活了下来,日子过得肯定也很艰难。
眼下找到他们家,定是穷的吃不上饭了,所以才上门讨要口吃的。
赵子跃嘲讽道:“我记得小时候,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可硬气了,说是这一辈子都不再踏入咱们赵家的门槛,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吃咱们赵家一粒米,结果呢,哼哼!”
瞧着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不懂装懂自以为是的儿子,赵二叔只觉得胸口那团火气再也压不住,冲过去,甩手就是两个大巴掌打在儿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