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爷说不能白用我的建议,于是就给了我一成干股。”

他买房子的钱,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可惜时间太短了些,他攒下来的钱,只够买一小座一进的小宅院。

说到这,赵四郎有些不安,眼睛偷偷打量沈玉楼,生怕她嫌弃住的地方小。

那样子,倒像是他亏欠了沈玉楼什么似的。

沈玉楼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情绪,心头触动,笑着说道:“你当我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实话告诉你,在去你们家之前,我连一间正儿八经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呢。”

原主家西南墙角靠近院墙那里,有一间存放杂物的小耳房。

因为常年不见日晒,耳房里阴暗又潮湿,尤其是到了每年的梅雨季节,床上的被褥都能拧出水来。

那里就是原主睡觉休息的地方。

后来原主被卖去了秀才老家,因为干的是丫鬟的活,原主依旧没能有一间自己的房子。

原主休息的地方就在小秀才的屋子里头,分里外间,小秀才睡里间,原主睡外间,因为这样才能保证小秀才起夜时,她第一时间将尿壶拿进去。

后面她穿过来,又被卖进赵家,这才有了人生中第一间像样的闺房。

这些,沈玉楼原本没打算跟赵四郎说的。

但见他一脸愧疚,一副亏待了她的样子,她便这些过往毫无保留地说给赵四郎。

不是为了从赵四郎那里博取同情。

她就是想告诉赵四郎,原主的娘周氏有句话说得很对,她将她卖到赵家,是把她卖进了福窝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