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韩老爷目色沉沉,神情复杂地打量着这个曾让他引以为傲,也让他深感蒙受奇耻大辱的长女。
他将长女关起来的第二天,过去想看看这个女儿的魔怔退去了没有,结果女儿却抱着他的腿,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她要嫁的外男,将来是一朝首辅,权倾天下。
他当时就觉得女儿疯魔得更厉害了。
虽说那人在县学读书,但成绩并不算多么出色,勉勉强强也就只能够得上一个优秀。
而且那人的家世相当普通,往祖上扒拉五六代,都找不出一个做官的人。
这样的资质,再加上这样的出身,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做一朝首辅的潜质。
结果女儿却跟他说,她大病一场好了之后,虽然忘记了曾经学过的东西,但却多了种能算到未来的本事。
她算出了那人将来会是一朝首辅。
为了让他相信这个说法,女儿跟他说,距离县城二十里远的七里村,会在半夜时分遭遇一场泥石流,并且还给出了因为这场泥石流,而导致的死伤人数。
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印证。
韩老爷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心开始动摇。
身居高位者,大多都信奉鬼神之说。
他也不例外。
难道说,老天爷多拿走了他女儿的满身才华,然后又送给了他女儿一种能预知未来的本领。
眼前浮出他去京城送嫁时,秋家人对他的态度。
淡漠而疏离,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效果。
他回来时,女婿以事务繁忙为由,甚至都没有送他出城,只将他送出家门。
这样的女婿,这样的秋家,只怕未必愿意助他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