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目光一抬,就看见了抱剑站在沈玉楼身侧的赵四郎。

冷冰冰的,杀神一眼。

再对上赵四郎冷沉的眼眸,田娘子到底没敢再让人抽沈玉楼鞭子,压着火气问沈玉楼:“不能算?你还想怎么样?你偷东西,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一副认定了沈玉楼就是贼的架势。

她是管事娘子,日常训斥人训斥习惯了,身上自有一股威严在。

至少那些原本就在她手下做事的丫鬟婆子们见状,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缩起脖子减少存在感。

有一个专门负责洗菜的丫鬟,叫春柳,因为洗菜时将水撒了些在地上,一脚踩上去,险些摔个四仰八叉。

是沈玉楼在旁边及时搀扶了一把,这才避免她将一篮子菌菇都撒地上去的悲剧。

要知道,菌菇娇弱,洗的时候都要格外仔细,万一哐当摔地上,重新洗一遍还是小事,摔破了那些菌菇的品相才是真的要命。

春柳因此对沈玉楼心怀感激。

眼见田娘子动了真怒,春柳心中着急,一个劲儿地朝沈玉楼使眼色,希望她别再犯倔了,该低头就低头。

可这根本不是低不低头的问题。

眼神示意春柳别担心后,沈玉楼朝田娘子行了个福礼。

“田娘子息怒,我还是先前那句话,如果那玉佩真是我偷的,我自然会招认。可那玉佩不是我偷的,所以我不能招认。再者,我已经知道了谁才是那个偷玉佩的贼。”

她说罢,不等田娘子开口,便又看向韩辛夷。

“我受冤枉还是事小,万一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世人会以为韩姑娘黑白不分,肆意污蔑人,实在是有损韩姑娘的名声。”

听起来就像她坚持要揪出偷玉佩的贼,不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而是为了韩辛夷的名声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