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跪足了时辰,姨娘才敢抱起自己的孩子跑出去找大夫。

那个时候她便意识到,她继承了韩家大小姐的身份,享受着这份身份带给她的殊荣。

可是同时,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都要受这个身份的束缚。

她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就导致她重生后,没敢第一时间去找沈玉楼麻烦,而是苦心筹谋了一场被劫事件,想通过赵四郎,间接地算计到沈玉楼身上去。

结果事与愿违,赵四郎不但没死在那场剿匪事件中,反而还因祸得福,立下大功,从一个乡下汉子,一跃成为了县衙的捕头。

而沈玉楼,她这个便宜小姑子,许是受了刺激,没再向上一世那样去街头上摆摊卖吃食,而是跑去福来酒楼,想通过福来酒楼这块跳板,跟城里头的贵人们结缘。

结果还真如让那贱人如愿了,竟然好命地拜了福来酒楼的主厨李有福为师。

路,竟是比上一世走得还要顺畅三分。

可是那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折在她手里?

人赃俱获,又没有李有福在后面撑腰做主,她倒要看看,她这个小姑子,今日还怎么逃出生天。

心中越想越得意,韩辛夷忽然觉得挡在眼前的手帕有些碍事,因为这让她无法清晰地看见沈玉楼受鞭刑的惨状。

太可惜了。

她忍不住将帕子往下移了移,露出眼睛。

然而下一瞬,她便将整张帕子从脸上移开,眼睛赫然瞪圆瞪成了铜铃。

就见一个身穿公服的男人从斜刺里疾冲过来,先是一把抓住那行刑小厮举起的鞭子,然后又举剑拍在那小厮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