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咱家当初因为她,担上了不少麻烦事,她又跟咱家非亲非故的,您这样疼她,除了想把她说给四哥做媳妇,还能有啥其他原因?”
赵母听出了闺女话语中的酸味,抬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我对她好,就不能是因为我心地善良?就非得有所图?”
“是是是,您心地善良,可外面那么多可怜人,您咋不去对他们善良?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村村西头的田大娘吧。”
赵宝珠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田大娘的心酸。
“她老人家幼年丧母,中年丧夫,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一双女儿拉扯大,结果一双儿女嫌弃她老了没用了,将她一个人扔在破茅草屋里住,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老人家冻得往灶膛里面钻,够可怜的吧?也没见您把人接到咱家住啊。”
“……”
赵母语噎,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话头。
“你个死丫头,我跟你说你四哥的亲事,你跟我扯田大娘做啥?”
见闺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脚丫子还晃啊晃啊的,一点儿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赵母更加发愁了。
闺女这样不矜持,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幸好夫君在世时,早早地就给闺女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不然,就她闺女这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怕没哪个男人肯娶回家去。
撇开对小女儿的担忧,赵母又将心思放到了小儿子身上。
她叹息道:“你也没说错,我确实是想把玉楼说给你四哥,可玉楼有一身做饭的好厨艺,现在又拜了城里头的李大厨为师,她的路啊,以后只会越走越宽。”
“路走得宽了,可能就会忘了曾经一路同行的人。”
赵母既盼着沈玉楼好,又害怕沈玉楼好起来后,认识的人多了,自家小儿子会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