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一阵七嘴八舌的附和声。

其中也有不少夸赞赵四郎的声音,说自己早就看出了赵四郎不是个普通人,将来必定有大作为之类的马后炮话。

沈玉楼对这些声音无感,只对先前那妇人的话感到心惊胆战。

她虽然刚穿过来不久,还没有切身领教过旧时社会的等级制度鞭笞。

但她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真龙,有,且也只能有一条。

那就是住在皇宫里的皇帝。

赵四郎是什么身份啊。

一个乡下泥腿子,哪怕现在被招进县衙做事了,也就只是个小小的捕头而已,连吏员都算不上。

就这,村民们也敢夸他是真龙。

……是真敢夸啊!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说皇帝,就是县令大人,只怕都要立马将赵四郎抓进大牢问罪。

毕竟赵四郎是他治下的百姓。

自己治下的百姓要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这个父母官也要被问罪,并且是首当其冲。

哪怕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县令大人也要防患于未然,不能轻饶了赵四郎。

沈玉楼冷汗淋淋,暗暗庆幸他们提前下了马车。

为了能让赵四郎少受些颠簸,能在马车上躺下来休息会儿,雇马车时,她特意雇了辆宽敞又舒适的大马车。

这样一辆大马车停在赵家门口,让村民们瞧见了,怕是真要以为赵四郎一飞冲天化身为龙了呢。

再看赵四郎,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面色铁青地要去阻止。

沈玉楼连忙拉住他,悄声在他耳边道:“赵大哥,等下你什么也不要做,也别说话,只管装虚弱,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