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沐浴,为了节省木材,一般乡下妇人都是以擦洗为主,只要能洗干净就成了。
可是云桃不。
她沐浴的时候,光是热水就得装满一个大浴桶,水里面还得撒上花瓣才行。
沈青山深知她的喜好,当即便找了个篮子拎在手中,准备去山下给她摘今年新开的桃花。
结果院门才打开,就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
他惊讶了一下,视线从赵四郎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沈玉楼身上,皱眉问道:“你又来干嘛?有事吗?”
沈玉楼毫不意外他语气中的厌恶和不耐烦。
原主还在沈家当牛做马的时候,都没能换来沈青山这个兄长的半分怜爱,何况是现在?
于是她便也不跟沈青山绕圈子,直接说道:“我过来找云氏,有话问她。”
她说的是云氏,而不是大嫂。
沈青山眼中的不耐烦瞬间上升为不满。
再看看她态度中的淡漠和疏离,沈青山出奇地愤怒了,怒声呵斥道:“没有规矩!云氏是你叫的吗?她是你大婶!”
“大嫂?哼。”沈玉楼哼笑,“当初你们把我卖进赵家时,我的卖身契上就写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们沈家人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所以现在,我既没有爹娘,也没有兄长,又哪来的大嫂?”
“你!”沈青山没料到她非但不知错,竟还敢顶嘴,气得面孔涨红,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打去。
可惜,不等他巴掌落下,手腕又被一只大手掌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