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下一刻,她身上果然多了床棉被。

可惜,那棉被不知道多少年没拆洗,没见过太阳了,又重又沉,湿哒哒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儿。

被子落在身上的那一瞬,她胸口被砸得生疼,险些没忍住闷哼出声。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有一个被角还盖在了她口鼻上面。

古代有一种酷刑,叫贴加官,施刑人会准备一摞吸水性极强的桑皮纸,浸泡进水盆里面,然后再将吸饱了水分的桑皮纸,一张一张贴在犯人的口鼻上面。

每增加一张桑皮纸,犯人呼吸受阻的窒息感就会加重,最终在痛苦和恐惧中窒息而亡。

现在盖在她口鼻上的那角被褥,就跟桑皮纸没差。

得亏她已经清醒过来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没过多久,那两个绑匪便先后离开了,一个说去外面买口吃的,另一个不知道干嘛去了。

沈玉楼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四周静悄悄没声响后,才敢把眼睛睁开,然后挣扎着坐起来。

这是一间屋子,很破很破,家具几乎没有,只有一张塌了一半的床,两把断了腿的椅子,和一屋子的灰尘蛛网。

环顾一圈,都是多年无人居住的痕迹。

至于说屋子里面为何会有小水坑……

沈玉楼仰起脑袋,望向屋顶上那个比水缸缸口还大的大窟窿。

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屋里面的水坑,应该是沉积下来的雨水。

沈玉楼没在这方面多做耽误,坐正身体,又缓缓呼了口气,让全身都放松下来后,然后她一边将腰往下沉,一边一点一点抬起被捆住的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