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的,河岸边也有些湿滑,沈玉楼就走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摔倒掉进河里去。

不是她不想离河岸远一点,奈何赵四郎选的这段路是“u”形路,她左边是河岸,右边也是河岸,中间留出来的小道又十分狭窄,往哪边避,似乎都安全不到哪里去。

赵大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要跟她说啊。

要避开人群这么远吗?

沈玉楼心中腹诽,脚下走得如履薄冰,心中暗暗琢磨,等回去后,做双能防滑的鞋子穿。

赵四郎确实在想事情,而且还想得有些纠结。

那日周氏签下沈玉楼的卖身契后,按理说,沈玉楼就算是他们赵家的成员之一了,只不过身份是奴仆,因为是卖身进来的。

可在给沈玉楼上户籍时,他拜托大哥找昔日的同窗帮忙,走关系,给沈玉楼办了一个女户的户籍。

也就是说,沈玉楼现在既不是他们赵家的人,也不是沈家的那边的人。

她现在是一个独立的户头,能自己给自己当家做主。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情才对。

毕竟没人想顶着奴籍身份活着,也没人喜欢命运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

他本来计划着,等他元宵节放假回去时,再把户籍给沈玉楼。

可刚才,周氏指着沈玉楼,一口一个“赵家的丫鬟”叫,虽然沈玉楼表面上很平淡,只怕心里面未必好受。

所以他决定提前把户籍的事情告诉沈玉楼,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奈何周氏又说到了“福薄”之类的话,如果他这个时候把户籍的事情说出来,沈玉楼会不会误以为他们赵家是怕受她牵累,所以才会给她立个女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