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赵家人对她都太好了,才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会觉得赵四郎喜欢上了她。

可她不能仗着赵家人对她好,就忘了自己卖身给赵家的事实;更不能欺负赵四郎善良,多关心了她几分,就将之理解为喜欢。

那叫自作多情。

沈玉楼自嘲地弯了下嘴角,将这些有的没的念头从脑子里面驱逐出去,继续心无旁骛地翻炒锅里的酱料。

感情是自由人的事情。

她还是好好挣钱给赵四郎治病,然后想办法赎身才是要紧。

其他的,不谈。

也不想去想。

临出门的时候,沈玉楼割了一小块咸猪肉带过来,方才她又从牛骨头上剐下来一些碎肉,混合着咸猪肉一块剁成肉糜,再加进去一些冬笋丁和野菌菇一块儿翻炒熬制,出锅就是一碗喷香四溢的浇头。

没错,她今天给赵四郎准备的午饭,是老北京炸酱面。

虽然同样都是面,但是两种面的做法不同,口感和味道也有差异,赵四郎应该会喜欢的吧?

此刻大锅里面的骨头汤也熬好了。

加了大料包熬出来的骨汤,味道更加诱人,香飘十里。

河堤上挥舞着铁锹干活的劳丁们,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肚子里面齐刷刷地唱起了空城计。

本以为昨天的骨汤萝卜汤就已经够香的了。

没想到今天的汤更香,比城里大酒楼的饭菜闻着都要香!

这要是撕块饼子泡进去吃,或则丢把面条进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