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非得生乱不可。

汤被抢了还是小事。

万一汤锅在哄抢中翻倒,烫着人,或是有人在哄抢中受伤……

沈玉楼想象了下那情形,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不管是汤锅打翻烫到人,还是有人在哄抢中受伤,她都要负责任。

可她目前并没有能力担负起这样大的责任。

而且,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形出现。

此时那年轻劳丁的手都要摸着勺子了,沈玉楼顾不得肩膀被撞得生疼,一把抓住那年轻劳丁的手腕,笑脸盈盈地望着对方。

“大兄弟,你是要买骨头萝卜汤,还是要买骨头萝卜汤面啊?我看你碗里面有块饼子,你不如就买碗汤吧,然后把饼子撕碎了泡进汤里面,就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饼了,还能省下两文钱呢。”

话里话外都在为他人考虑。

年轻劳丁抢勺子的动作停顿住,低头去看她,对上她清亮澄澈的黑眸,年轻劳丁忽然就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

沈玉楼仿佛没看见对方脸上的尴尬一般,继续笑着跟他说话。

“咦,是你呀,我记得你,昨天还是你帮我指的路呢……齐大哥,我这个骨头汤熬得又浓又香,汤里面还有很多骨髓呢;俗话说了,吃啥补啥,小孩子喝了这种骨头汤,可爱长个子了,回头等你放旬假回家去,我送你一大碗,你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从大牙湾村带水过来熬汤太费力了,是这个叫齐二牛的年轻人告诉她哪里有干净的水源。

两人还聊了会儿天,所以沈玉楼知道些对方家里的情况。

这会儿刚好拿来用上。

连服役都不忘给家里的孩子编草蜻蜓的父亲,一定是个好父亲。

而一个好父亲,又怎么会是穷凶极恶之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