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你给我听好了,我四哥要是活不成,你也别想活!我拼着砍头掉脑袋,也要杀了你给我四哥偿命……你干什么?你给我躺回去!娘说你不能动!”

沈玉楼不听,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她从年前昏睡到年后,后背上面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并没有感觉到多疼。

然而连续多日的卧床昏睡,让她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轻飘飘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才抬起脚,身子便往前栽。

眼瞅着她要一头扎地上去,赵宝珠气得直跺脚,嘴里面骂骂咧咧,动作却比闪电还快,敏捷地抓住她胳膊。

有了外力做支撑,沈玉楼终于站稳了,她扶着赵宝珠的胳膊,喘息道:“宝珠妹子,谢谢你。”

赵宝珠扭过头去,哼道:“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摔死了,你这条命还要留着给我四哥做陪葬……呸呸呸!说错了,不算数,重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赵宝珠的神情十分气恼,拍了嘴巴两下,重新说道:“你这条命,要留着给我四哥当牛做马!”

“嗯,好,我给他当牛做马……宝珠,你扶我出去好不好?我想看看情况。”

“你这病歪歪的样子,路都走不稳,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赵宝珠还是随了她的意,扶着她往外走。

说是扶,其实跟半抱也没差,知道她刚醒过来,身子骨还没力气,赵宝珠几乎是从后面架着她往外走,就没让她多使劲。

这是个嘴硬心软的丫头,沈玉楼心想。

院子里,赵家人都在,赵大郎,赵三郎,赵四郎,赵家的三个儿媳妇,还有赵家的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大人小孩加一块不老少,将不大的小院子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