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松,力道就泄了,身子摇摇欲倒。

赵四郎早看出了她在强撑,一直没离她左右,她才有倒的苗头,赵四郎立马将人扶住。

四周的村民直到这时才敢围上来。

“快去请大夫啊!”

“先把人抬进屋里!”

“快快快!”

沈玉楼还有意识,但是眼皮子却沉重得睁不开。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双脚悬空了,半边身体让温暖的体温包裹住,半边身体接受冷风吹。

耳畔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呼吸声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让她心慌。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浑浊又冰冷的河水。

她在水中起起伏伏,恐惧和水流一起撕扯她,她无声尖叫,拼命挣扎,抓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将她拽到跟前,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扒开水流,带着她往上游。

哗——

破水声涌入耳畔。

她被人捞上来,又被人摊开手脚平放在长满水草的河岸边。

眩目的阳光倾泻而下。

她看到了赵四郎。

赵四郎站在阳光里,用很瞧不起人的口吻对她说:

“死算什么本事?”

“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