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的拳头在袖中无声地攥紧,马车颠簸,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西域特有的苍黄。

凌烬闭上眼,离开前西垣所告知他的幼年的真实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原来……阿娘骗了他,搞了半天,他的人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边关一个普通西域舞姬和酗酒大凛士兵的错误结合,一个不被任何一方接纳的“杂种”。

虽然惨,但至少来历清楚。

结果前些日子,自己外出寻少爷的路上,突然被人故意撞上,他一抬眼撞入眼中的就是一名眉眼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脸。此人自称西垣,西垣告诉他,他不是什么酒鬼的种,是西域领主名义上的儿子!

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难怪他一直不曾拥有四岁之前的记忆,凌烬只当自己笨,记不得。

却没曾想,是他娘带着他从西域王庭的跑出来的路上他脑袋挨了一下,直接把王庭那段的记忆给整没了。

他的母亲,阿依莎,并非普通舞姬。她是西域一位颇有势力的领主最宠爱的妃子之一,拥有着翡翠般碧绿的眼眸和动人的舞姿。然而,她的心早已属于年轻时在边境邂逅的那个大凛士兵,也就是他后来的那个“父亲”。

在一次王室动乱中,领主重伤昏迷,王庭大乱。阿依莎抓住机会,带着年幼的他,逃离了那座黄金牢笼,逃亡路上惊险万分,他头部受伤,失去了关于王庭的所有记忆。

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那个据说已经退役定居的大凛士兵时,期待中的团聚却变成了另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