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儿心跳还未平复，面对这等灵魂拷问，她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眼睛，试图组织语言：“明玉她……其实是个女子，她自幼便喜男装打扮，方便行事。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算是生死之交。”

听到“女子”二字，穆岑临眉头一挑，心里有一丝诧异，他在外多年，易容术见过不少，但那女子的易容术居然毫无破绽，他周身的低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大半，眸中的厉色也缓和了许多。

黎宝儿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至于黑市……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部分嫁妆铺子经营不善，几近亏空时，我无意中发现的一条生财之道。起初只是为了填补亏空，暗中倒卖些稀罕物什，后来……机缘巧合，越做越大，便有了如今的规模。明玉心思缜密，身手也好，我便将那里交由她全权打理了。”

她省略了其中的诸多艰辛和风险，那个地方是在她及笈那年发展起来的。

穆岑临听完，沉默了片刻，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沉难辨。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今日带风隶去，是想借本王的名头，去镇住场子？”他一下子就点破了黎宝儿更深层的意图。

黎宝儿被他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却没有否认，反而抬眼看着他，眼神清亮：“最近总有人去找麻烦，我担心明玉应付不来。王爷……可否帮我这一次？”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仿佛吃定了他会答应。

穆岑临看着她这副难得示弱的模样，再想到她独自经营这偌大摊子的不易，他指腹略带惩罚性地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唇瓣：

“下次再有这等事，直接告知本王。不必绕这些圈子。”

这便是答应了。

黎宝儿心中一喜，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的笑容，主动凑上前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谢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