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那纨绔子弟被按得死死的,却犹自不甘心,挣扎着嘶吼道:“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让本少爷道歉?!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京兆府少尹!你敢动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狗东西的”

“京兆府少尹,王敬?”穆岑临的声音冷冽地打断他,语气平淡,“去年漕运私吞税银三万两,今春借修缮皇陵之机,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五万七千两,上月更是在城南纵容家奴强占民田,逼死佃户三人,还需要本王继续往下说吗?”

他每说一句,那纨绔子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些事……这些他爹做得极其隐秘的事,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连数额都分毫不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颤抖,终于意识到了极大的不妙。

穆岑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玄色衣袍下摆遮掩着的一块玉佩,清晰地显露了出来,那玉佩质地极佳,雕龙纹祥云,栩栩如生,这绝非寻常贵族所能佩戴之物!

那纨绔子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块玉佩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再蠢再纨绔,也认得这是只有皇子才有资格佩戴的制式!

再结合对方方才自称“本王”,以及那通身的冷厉气度和对他父亲罪行了如指掌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