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儿听着穆岑临用冰冷平淡的语调揭露那些过往的算计与凶险,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密的疼,她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放在床沿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力量感。
穆岑临微微一怔,但并未立刻甩开。
“王爷,”黎宝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前的事我无法改变,但以后……我既占了这璟王妃的位置,就不会再让任何女人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来伤害你。”
宝儿抬起眼,目光清亮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护犊般的蛮横:“我的夫君,自然该由我自己来守护。”
“我的夫君。”
“由我自己来守护。”
这两句话毫无预兆地激起滔天巨浪,震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穆岑临猛地抬眼看进她的眼睛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将他置于一个需要被守护的位置。更从未有人,如此自然地称他为“夫君”,并赋予这两个字如此重的分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侍女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膳食备好了。”
精致的菜肴和点心很快被摆放在房内的圆桌上,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合卺酒。
黎宝儿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她松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桌边,并未立刻用膳,而是拿起了那壶酒,缓缓斟满了两杯酒。
宝儿端起其中一杯,转身看向穆岑临,将其中一杯酒递向他。
“王爷,这杯酒,不敬天地,不敬高堂,也不是合卺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