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推开她的手也蓄势待发。

他本该如此，信任？这是他最吝啬给予的东西。

穆岑临沉默了，下颌线绷得极紧，内心两种情绪剧烈撕扯。

最终穆岑临推开了她，声音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信任？”他嗤笑一声，“本王从不轻信于人。这东西，你需要自己证明给本王看。”

“黎宝儿，你听着，本王与你成婚，是局势所迫，亦是圣意难违。待大凛局势稳定，本王目的达成之后……”

“我会放你自由，与你合离。届时，天高海阔，你可自行离去。”

意料之中。

宝儿心底第一个浮现的念头竟是这个。

她从未奢求过与他真的能做一对寻常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他们之间的开始充斥着错误、算计和强权，后来更是绑上了这该死的共感。

未来能成为一个不再碍眼的旧人已是最好结局。

可心口还是像被细小的针尖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宝儿飞快地垂下的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狼狈，生怕被他察觉，更怕那该死的共感将这份没由来的脆弱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