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他淡淡开口,“你这宰相做得……越发回去了。连后宅女子的口舌之恶都管束不住,任由其狂吠,辱及宝儿的母族和本王未来王妃的清誉。”
穆岑临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更加森寒:
“还是说,你觉得你黎家出了一个太子侧妃,便可不必将本王,将陛下亲赐的婚约,将戍边有功的将领放在眼里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将个人冲突拔高到了藐视皇权,藐视军功的高度!
黎相远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哆嗦:“璟王殿下!臣、臣绝无此意!小女无知,臣一定严加管教!一定严加管教!”
“无知?”穆岑临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本王看她是太知道自己的分量了”
王峥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眼神复杂,他与此人虽只在天堑关有过一面之缘,接触不多,但他至今记得。
这位年轻的皇子是如何与士兵同吃同住,如何在地形图前彻夜不眠,如何以雷霆手段整肃军纪却又将抚恤金安排到位到阵亡士兵家属手中。
京中皆传璟王穆岑临嗜血暴戾,但王峥从不信。
一个能得边军拥护,能让荒芜边城重现生机的男人,绝不仅仅是传闻中那般简单。他赏识这份能力,更隐隐察觉到那冰冷外表下与他相似的不甘蛰伏的野性。
穆岑临对上王峥的目光,那冰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尊敬。他微微颔首,语气较之方才对黎相远时,明显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敬重:“王将军,别来无恙。”他开口,竟是叙旧的口吻,“天堑关一别,已有七载。今日在此重逢实属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