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公平啊。”她轻声自语,唇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没有金手指,没有剧情提示,甚至连系统都是个不靠谱的,这十九年来,她就像行走在漆黑的迷宫里,每一步都靠着自己摸索。
被张莺莺下毒时,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这样消散,但是她活下来了,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活生生的吃人不吐骨的。
带着现代人的思维是活不下去的,“多活了十九年。往后只会活得更久。”
怕?这个字早在她十岁那年被黎嫣推下冰湖时,就彻底从她的字典里抹去了。
既然当年能拖着病体从冰窟里爬出来,如今又怎么会畏惧一个突然出现的穿越者?
黎宝儿眼神渐冷:“方绪……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夜风呜咽,窗棂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挲声,惊醒了她的思绪,她浑身一凛,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毯上往窗边探去。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窗沿,一股凌厉的风声骤然袭来。
木窗被猛地推开,夜风裹挟着清洌的松木香灌入内室,黎宝儿还未来得及反应,一缕青丝被风拂过唇畔,而撞入眼帘的……
是穆岑临那张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脸。
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墨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暗绣金纹,右眼下那道疤痕在月色中泛着冷光,却衬得那双眸愈发深邃。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黎宝儿呼吸一滞,攥着衣襟的指节发白。
穆岑临单手撑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目光飞快扫过少女单薄的素衣,在看到那截裸露的纤细脚踝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就在黎宝儿正欲开口时,男人冷冽的声音响起:“为何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