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上一个敢在璟王盛怒时近身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却见穆岑临真的停下脚步,垂眸看她时,眼底血色褪去三分:“嗯?”

“今日是选气运者的大日子,您这一剑下去,反倒坐实了咱们仗势欺人。”她踮起脚尖在穆岑临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剑光归鞘的瞬间,穆岑临长臂一揽,竟当众将黎宝儿打横抱起,璟王殿下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他,径直抱着人坐回主位。

在满座倒吸冷气声中,不知谁的茶盏摔得粉碎。

“不是说黎大小姐为三皇子要死要活?”

“不是,这黎家小姐真的不喜欢三皇子殿下了?!”

“此前谁传的谣言说这两人水火不容,相看两厌?”

“这恩爱都秀到如此光明正大了!”

穆岑临听着这些话心里莫名静了下来,转头看着正慌乱戴着新帷帽的方绪,吐出两个字:“跪下。”

方绪胸口剧烈震颤,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却在对上玄弥大师哀求的目光时,终于“咚”地一声重重跪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穆岑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就这么任由堂堂国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伏在自己脚边。

一刻钟过去了,穆岑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黎宝儿的发梢,任由堂堂国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得浑身发抖。

“好无聊啊。”她仰头,红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想回府了。”

穆岑临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