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黎嫣的出身:“黎家大小姐若说有气运,我等还信几分,毕竟是嫡出的贵人!她一个庶女,哪来的什么凤命?莫非黎家的风水都偏到姨娘院里去了?”

黎嫣脸色煞白如纸,精心修饰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这些蠢货!庸才!他们懂什么?!一群只会依仗出身、眼高于顶的废物!

她原以为方绪露了那“神迹”一手,足以震慑住这些墙头草,不曾想他们根本油盐不进!凭什么?!凭什么出身就能决定一切,否定她所有的努力和付出?!

她猛地转头,淬毒般的目光射向一直安静待在席间的黎宝儿,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带刺:“姐姐此刻定然很开心吧?看着这些人为了维护你所谓的‘嫡出’尊荣,像野狗一样对着我狂吠乱叫。”

黎宝儿:“……?”

宝儿疑惑,宝儿无语,宝儿翻白眼。

天地良心,她从头到尾可一句话都没说,这也能精准地把锅甩到她头上?

高台之上,方绪帷帽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清晰地传入穆岑临耳中:“殿下,您莫要忘了此次前来龙华寺的真正目的。陛下嘱托之事为重,何必在此刻揪着细枝末节,搅乱大局?”

穆岑临眼底寒光一闪,并未立刻回应方绪。他之所以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穿,自然并非是多管闲事。

他早已通过安插在宫中的眼线知晓了圣旨的大致内容,只是没想到这所谓“气运之人”会是黎嫣。

若真的让她顶了这个头衔,那黎家日后的格局便要发生变化了。

黎相远宠妾灭妻,嫡庶不分的心思他早有耳闻,今日若真让黎嫣借着这虚妄的“凤命”占了上风,那待圣旨宣读之后,黎宝儿在这府中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