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慎言!”黎相远面色微变,当即撩袍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冷硬的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继而说道,“赐婚一事,确是微臣向圣上求来的”

穆渊闻言当即暴怒,拍案而起,“黎相远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黎相远高声道,“宝儿盗取虎符一事,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若此事不就此了结,他日必成祸端,不仅会连累殿下大业,更会成为他人攻讦殿下的把柄!”

穆渊帷帽下的面容阴晴不定,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黎相远身为文官,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立刻趁热打铁:“殿下细想,宝儿对您痴心一片,满京城人尽皆知。若将来东窗事发,有心之人稍加引导,便可构陷是受您指使”

他故意停顿,让穆渊自己品味其中利害。

黎相远突然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更何况璟王手握重兵,若能将宝儿安插在他身边,对殿下而言,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穆渊身形微顿,怒火稍敛。

黎相远见状,知道已经说动三分,立刻乘胜追击:“宝儿虽性子倔强,但对殿下用情至深。即便嫁入璟王府,也定会心系殿下”

“可今日!”穆渊的声音陡然阴冷。

“她竟敢当众忤逆本殿下!”

他眼前又浮现出黎宝儿倚在穆岑临怀中的模样,那纤细的腰肢被穆岑临紧紧揽住,刺得他眼底生疼。那一刻,他几乎控制不住想当场拧断穆岑临的脖子!

黎相远闻言一惊,心中暗忖:那丫头莫非真对璟王动了心思?

“殿下多虑了。”黎相远面上不显,反而露出无奈苦笑。

“宝儿终究是个姑娘家,此番受了惊吓,难免使些小性子。”

他故作叹息,压低声音道:“圣旨到府那日,宝儿哭得肝肠寸断,若不是老臣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