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人是名退休的特级教师,正在一边看电视里的纪录片,一边打毛衣,从眼镜里看他匆匆忙忙,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也没作声。

等秦义在电脑上买好去桐市的机票,他才高兴地出来,手舞足蹈道:“翠萍,我明天要去桐市,小江告诉我那边有个老中医在招生,让我去探探虚实。”

张翠萍“嗯”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一定呢,那人要是个骗子,我就早点回来。”

“上个月你不是答应咱闺女了吗?要去国外看她和外孙,该不会后悔了吧?”

秦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考片刻,叹口气道:“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非送她去什么国外,现在好了,人干脆留国外不回来了。还要老子去看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把我骗去国外,不让我回来了。”

张翠萍和老伴相处一辈子了,知道他这人骨子里古板的很,她劝道:“你给国家做一辈子贡献,人都七十多了,也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闺女小时候,你跑深山里一待就是几个月一年的,让闺女都见不到你几面,现在年轻人多了,像小江,有他这样的年轻人在,你这种老家伙还有什么用?就听闺女的,出国看看吧。”

秦义没话说了,这是他一辈子的软肋,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对不起女儿。

可那时候,他也是没办法。

“行吧,我就去看一眼,过不了几天就回来。”

“好,那出国的机票,我让闺女给你定了?”

“定吧定吧!”秦义嘟囔着,张翠萍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次日,秦义带着两个关门的徒孙,乘坐飞机前往桐市,在飞了两个小时后,转乘出租车,三人总算到了东华镇。

彼时东华镇正在修路,到处都是围起来的铁皮,霹雳啪啦,环境着实不算好。

江寻前来迎接他们,还带着夏芜。

夏芜上前跟秦义老爷子打招呼握手,她今天穿着牛仔和紧身背心,马尾盘起,看起来英姿飒爽,“秦爷爷,欢迎您来到东华镇,我叫夏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