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恩给人开的药,有些是自己上山采的,有些则是从多年交好的药商那里买的。

自己采药还要炮制,炮制完晒干,每天晚上都要往家里收。

夏芜在家里吃晚饭,吃过饭,就帮老头收草药,季云舟也来帮忙。

前院两间屋子都有些不够用了,夏芜说:“爷,要不给你盖个药堂吧?这样你给人看病也方便些。”

杨洪恩正在收拾药材,头也不抬,“不要,建个那玩意我怕是一点闲时间都没了,成天要坐里头给人看病。”

夏芜笑道:“怎么会呢,你可以规定个看病时间啊,超过时间就不看了呗。”

“有些老年人发病可不讲究时间,真要半夜生病了,打电话让你去,能不去吗?”

人命关天的事,杨洪恩把这些看的很重要。

说的好像也是,夏芜挠挠头,“说来说去,还是咱们村里的大夫太少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爷,齐炜跟您学的怎么样?”

“天赋不太好,胜在勤奋,勤能补拙。”

“要不,我再给您招几个学徒吧?您不是总嘀咕着没人接您的班,学您的本事吗?要不咱们再招几个人,包吃包住,你技术有传承了,看病的活交给他们,您就坐镇,时不时搭把手,让他们别犯错,不就好了?”

杨洪恩抬起头来,对夏芜的提议很感兴趣:“能招到人啊?”

“应该能吧?”夏芜挠挠头,她其实对中医也挺感兴趣,就是耐不住性子去学,这玩意太考验人了。

“行,那你给我招几个学徒,要是招的人多,咱们就开个医馆,到时候我也该退休了。”杨洪恩感慨地叹息,他真是干一辈子,都七十多岁了,还在干。

“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你看看,这药都是什么玩意,烂不糟糟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结果药性一年比一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