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余国庆还很尴尬,指着跑远的小儿子道:“我不想他去摸田螺,下河危险。”

他没回来之前,余冲靠着摸田螺挣钱养家,什么活都干过,那时候也没见他想过他老子一个人带着俩半大小子要靠什么过日子,怎么现在就想起来小孩子下河危险了呢。

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一圈,夏芜依旧客气道:“余冲在村子里长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有问题的,余叔要是担心,不如跟过去看着吧。”

“好好,那我去看着。”

余国庆跟着余冲走的方向离开了。

夏芜看着他的背影,摇头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孩子死了他来奶了。”

季云舟轻笑出声,揉她头发:“这世上执迷不悟的人太多了,也许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以前做的错事,想弥补了。”

“能弥补回来吗?”

季云舟想了想:“不能。”

伤害就是伤害,不是道了歉就能弥补回来的。

就像他二叔,一时鬼迷心窍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他很后悔,本来一心想争夺的季家权力,给他他都不要,反而拼命地想塞给季云舟。

后悔吗?

季云舟看出来了,他二叔很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没有这次记忆的二叔还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然后再次陷入后悔。

人嘛,总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那些上头做的错误事情造成的伤害,已经实打实给人带来了伤害。

说什么弥补和原谅,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