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霞以为他耳朵不好使,让余亮去叫人,老头这才放下手中活走过去。

听八卦可不能当着本尊面听,夏芜还没那么不长心眼。

幸好村口大妈也爱讲八卦,去找王月霞打一碗现磨豆浆,又拿了热乎的水牛奶馒头,走到一边,开始跟夏芜聊了起来。

夏芜终于弄明白了,原来余老头不是失孤老人,他有儿子,就是这儿子太混蛋了,这些年作为儿子,作为老子,毫无作为。

余亮和余冲俩孩子,纯是余全友给养大的。

现在快要长大成人了,余国庆突然回来,指不定是要摘果子的。

他这个人不正混,万一还要俩小孩赡养他这个没用的东西,那岂不是拖累吗?

老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确定余国庆就是个拖累无疑。

夏芜从未见到老人们这么团结,“这么说,那余国庆还真是无可救药,没得治了。”

“是啊,希望他识相点,赶紧走吧。”

“对,老余都坚持这么多年了,他回来也没什么用了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余都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人就走了,总得有个人扶棺不是?”

“嗨呀,你说这话,谁家孝子贤孙是老人活着的时候不做事,等死了才吹拉弹唱鬼哭狼嚎的呢?”

老人们看得开,而且不以前看得要开,他们到这个年纪了,离死亡很近很近,已经不再害怕谈论死亡的话题。

对于儿孙,他们也自有自己的一套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