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外发生了。

王月霞她男人开大车疲劳驾驶,撞到人,两死一伤,其中那一死就有她男人。

保险赔偿的钱刚好弥补窟窿,不给王月霞留剩一点养孩子,也无需她去填补窟窿,王月霞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高兴。

男人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出事后,婆婆受不了刺激,脑中风住院,把男人这么多年挣得积蓄花的差不多了。

王月霞都忘记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她连眼泪都哭不出来,要安慰孩子,要处理男人的后事,要照顾中风瘫痪的婆婆,她回想起来,感觉真神奇,她居然一次都没哭,硬生生咬着牙把一切事情都给熬过去了。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家里没钱,穷得叮当响,她只能找事干,在镇上砖厂给人搬砖,干一天挣一百块钱出头,这体力活大多是男人干,要不是家里实在难,哪个女人愿意去干呢。

砖厂又累又热,一次要运好多好多砖,男人们受不了热,用毛巾搭在肩头,光着上半身干活。

王月霞别提有多羡慕男人。

她干活,家里婆婆离不开人照顾,实在找不到帮手,王月霞只能让家里孩子休学,五张嘴嗷嗷等着吃饭,婆婆还要看病,多少次婆婆清醒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都成鸡爪了,指着外面乱喊。

她想让家里孩子把她推出去,推河里。

婆婆想轻生不是一天两天,一找到机会她就使劲从床上爬啊爬,把自己摔地上也要爬,可老天爷不收她,把她摔骨折也没摔死她。

她骨折住院,王月霞又花钱又费心,头一回哭着打她婆婆,让她还不如干脆早点死掉,省得拖累一家子。